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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冬天特别早,特别冷by:文菁 2009年11月16日 / Comments
转季,是一瞬间的事情。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。往年11月的广州,从未这么冷过。
上周末还是短袖,一下子就跨到了裹呢大衣的温度。觉得遗憾,针织衫和围巾都还没来得及搭配,就要收进衣箱。早晨久久不愿起床,尽管临窗的墙壁一如冰凉。龙头里流淌的水,透进指骨冷得生疼。
抱着抱枕,披着披肩,坐在沙发上还是止不住发抖寒颤。晚上的时间不好过,回公司的风雨路途,更是令人无奈嗟叹。广州的冬天,阴湿彻凉,扑面而来的风,冷飕飕地袭击身体内每一个原本温热的细胞。
周日的凌晨,穿着睡裤拖着棉拖,和同事下楼吃烧烤,很是过瘾。感觉一下子,回到了久别的大学时代。吃饱了,总算能睡着了。睁开眼的时候,已是下午14点多。迎风沐雨去了趟百佳,花了一个多小时亲自下厨,做了顿晚餐。大冷天,围着电磁炉吃着五花肉炖豆腐,煞是幸福,还有红烧排骨土豆,很是美味。原来胃和心,都特别容易满足。
周末就这样过去了,冬天就这样到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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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音乐,特别静。轻柔的《光》,并无中文歌词,我却习惯沉溺在这样的情绪里,轻而易举地懂得。仿佛要在心被揉碎了之后,才配拥有温柔的抚慰。我知道,悲观主义者并不适合悲伤的曲目,而喜乐又无法真正动心,我于忧郁,天生就缺失免疫。
现在是我留在这个房间的最后一天。凌乱的床铺,只剩袒露无遗的灰白的被褥;空荡的书架,留下我遗弃的彩色魔方;偌大的衣柜,几只木衣架毫无知觉地悬挂在半空;突然想要彻底抽离,却发现墙角还残留的怀念。
离10月31日还有30分钟,其实这个日子并不存在任何意义。第7次搬家,早忘了前6次又是何日何时。搬去公司宿舍,是下了很久的决定。我知道我会很快适应这样的集体生活,可内心的期待也禁不住蠢蠢欲动。我渴望的独立空间,仿佛又被我推走了好远。
如果换个想法,也许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。省去了找房的麻烦,不必在下班后还拖着疲惫的身躯,跟着房屋中介爬上爬下;省去了选房的挑剔,再也不必纠结于房子的位置、环境和价位,与房东兜兜转转;省去了搬家的劳苦劳心,精减得不能再减的行李,比较适合狭小的房间。
临搬之前,特意去到宿舍重新换好了门锁,挂上了一直在用的窗帘,闲置很久的书架终于又摆了出来。我想我还是需要一些旧的东西,与我共眠。不知道床边的窗户,是否能看见启明星,也许,会有一些轻碎的阳光和月光,能洒进来。
斜斜靠在沙发上,1年前的情景,突然从脑海里冒出来。当所有的行李从楼下搬至房间门前时,我却找不到钥匙,急得直给房东打电话。东西不算少,堆满了这一层的楼道。好不容易搬过来的茉莉,也被蹂躏得东倒西歪,泥土洒满一地。来回翻了好几遍的口袋,始终没有钥匙的影子。最后还是在花盆里找到了。等到搬进所有的东西时,我已经累得完全趴下。在客厅的地板上,睡着了。
而这一切,仿佛就在眼前。发生过的种种,都会舍不得。
很久没有买姜花了。透明的玻璃花瓶,早就被我不小心打碎。称作“宝宝贝贝”的小鱼,也在很早前就被我养死了。吊兰叶黄枯萎,桂花只剩光秃秃的枝干,茉莉也因为施工的原因被砸碎了瓷盆的一角。其实在这个房间,有很多生命都曾很鲜活地存在过。
而我,也有过那样的鲜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