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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的音乐,特别静。轻柔的《光》,并无中文歌词,我却习惯沉溺在这样的情绪里,轻而易举地懂得。仿佛要在心被揉碎了之后,才配拥有温柔的抚慰。我知道,悲观主义者并不适合悲伤的曲目,而喜乐又无法真正动心,我于忧郁,天生就缺失免疫。
现在是我留在这个房间的最后一天。凌乱的床铺,只剩袒露无遗的灰白的被褥;空荡的书架,留下我遗弃的彩色魔方;偌大的衣柜,几只木衣架毫无知觉地悬挂在半空;突然想要彻底抽离,却发现墙角还残留的怀念。
离10月31日还有30分钟,其实这个日子并不存在任何意义。第7次搬家,早忘了前6次又是何日何时。搬去公司宿舍,是下了很久的决定。我知道我会很快适应这样的集体生活,可内心的期待也禁不住蠢蠢欲动。我渴望的独立空间,仿佛又被我推走了好远。
如果换个想法,也许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。省去了找房的麻烦,不必在下班后还拖着疲惫的身躯,跟着房屋中介爬上爬下;省去了选房的挑剔,再也不必纠结于房子的位置、环境和价位,与房东兜兜转转;省去了搬家的劳苦劳心,精减得不能再减的行李,比较适合狭小的房间。
临搬之前,特意去到宿舍重新换好了门锁,挂上了一直在用的窗帘,闲置很久的书架终于又摆了出来。我想我还是需要一些旧的东西,与我共眠。不知道床边的窗户,是否能看见启明星,也许,会有一些轻碎的阳光和月光,能洒进来。
斜斜靠在沙发上,1年前的情景,突然从脑海里冒出来。当所有的行李从楼下搬至房间门前时,我却找不到钥匙,急得直给房东打电话。东西不算少,堆满了这一层的楼道。好不容易搬过来的茉莉,也被蹂躏得东倒西歪,泥土洒满一地。来回翻了好几遍的口袋,始终没有钥匙的影子。最后还是在花盆里找到了。等到搬进所有的东西时,我已经累得完全趴下。在客厅的地板上,睡着了。
而这一切,仿佛就在眼前。发生过的种种,都会舍不得。
很久没有买姜花了。透明的玻璃花瓶,早就被我不小心打碎。称作“宝宝贝贝”的小鱼,也在很早前就被我养死了。吊兰叶黄枯萎,桂花只剩光秃秃的枝干,茉莉也因为施工的原因被砸碎了瓷盆的一角。其实在这个房间,有很多生命都曾很鲜活地存在过。
而我,也有过那样的鲜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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褪去浮躁,终于不再患得患失。日子如秋天般静寂,这样的距离,也许刚刚好。
热闹,始终不适合自己。喜欢淡淡的忧愁,但并不代表我会悲伤。
原来美好,适合怀念,太过腻味,终会失去。再炎热的天,过了凌晨时分,也会即刻清静。在微风中酣然入睡,美梦来袭固然是好,如无睡意倚着窗户,抬头望见一线天幕,找寻心底的那颗启明星,也不枉天公一番美意。
只是,在这样的夜里,你竟频频入梦,惊扰我的思绪,随风而起轮番沉浮。残留念念不忘的渴盼,犹如一场颠沛流离,无所适从找到安宁。
时间,究竟要带我去哪里。
满腹的心事,不再诉之于你,而是写进日记。如果时间,不小心拿走了我的回忆,把我们的故事念给我听,就能将我找回。请相信,我绝非有心刻意去忘记。
时间,只是心疼我的情意。
穿梭红砖白墙,感受蓊郁气息。这熟悉的场景,屋檐瓦砾,草木枯荣,被岁月雨水冲刷出的年轮,刻画在曾经的梦境里,似曾相识。难掩心中喜悦,用脚步一一丈量,默念驻留。早来过,却如从未经历一般,连轮廓,也已依稀。原来每次,都是不同的心情。
弄巷里,满是生活。有些残旧的晾衣绳上排列着并不整齐的衣衫,斑驳的时光沿着爬山虎倒满了一堵墙壁,两鬓斑白的修鞋师傅依旧背靠繁茂的树荫,蹒跚的阿婆透过门缝小心打量陌生的路人。
时间如长者,在这一刻,突然安详可亲。生活的脚步,也许就应该慢一些。
Y说,想要实现心中所想,往往只需懂得放弃。一直以为,在抵达彼岸之前,总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的生活,才叫人生。淡泊宁静,总在浮躁骛远之后,才能体会。
放弃一些你明明不喜欢却要途经的阅历,放弃一些你自以为是的理智与现实。何尝不想,那又需要多大的胆量与勇气。还未逃离开梦想的荒芜,所幸,我不曾放弃挣扎。
保持童真,脱离幼稚。我想,这才是成长的本意,用爱去丰盛每一时刻的心。学不来的成熟,更加不需要装模作样的扮演。我想,我已足够善良。
秋天,广州没有落叶。却想要计划一场盛大的小旅行,好好端详一下我自己。